
一直以來,我都很想用心理學的觀點,來為廢除死刑寫一篇文章,只是總是苦無機會。這次,特別感謝哲學之夜的公關,我的朋友瑀俐,託我為金哲之夜「囚生」寫一篇關於廢死的心理學文章,讓我有一個舞台可以發揮,在此特別表達我的感謝。我僅就這一篇文章,以心理學的觀點,為廢除死刑提出一些個人的見解。
Psydetective(龔佑霖)筆
關於死刑存廢的議題,總是在每一次的槍決執行,以及每一次的重大刑案發生時,被提出來討論,由此可知這個議題的爭議性,以及受關注的程度都是很高的。可惜的是,這樣的討論,往往流於一時情緒的宣洩,以及我群和他群之間的相互對立,對於理性客觀地尋找問題的解決可能之道,常常是毫無幫助。在本篇文章,我將透由心理學,將贊成廢除死刑的觀點,分成三個部分來闡述,為支持廢死提出一些思考方向。
每一次社會上發生重大刑案,許多人總是藉此抨擊廢死團體的姑息;但是,這些人殺人固然可惡,可是可惡之人卻往往也有可悲之處,我們若能過得幸福美滿,又何來殺人之動機存在?根據陳若璋[1]所提出的憂鬱症發病模型,促發憂鬱症的事件,往往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,早在那之前,就有許多的因素,包含個人的脆弱因素、病前性格、認知因素等等,一層又一層的讓憂鬱症發病的可能性逐漸上升;同樣的模型,也能應用在死刑犯身上,在死刑犯犯罪前,那一個促發因素,不過只是冰山的一角而已,我們往往只看到了他們犯罪的那一幕,卻未曾去看過,在那之前,他們是受過多少的殘酷與痛苦。
根據FBI在1984年,整理歸納的36名連續殺人魔當中發現,這些殺人魔,大多是被虐待長大的,無論是受到精神虐待,或是性虐待,他們的童年是十分的悲慘,而這也和他們性格違常、精神疾患有著相關性,也使他們無法信任他人[2]。在《上帝的黑名單》一書中,有一名殺人魔,幼時甚至被母親打到一眼失明,甚至還禁止其就醫;另一名殺人魔,則被母親強迫穿女裝上學,受盡同學的羞辱。那一些慘無人道的童年經驗,無論是身體上或是心靈上,都是讓人難以忍受的;而這一些童年的脆弱因素,也和他們的前額葉萎縮有著相關性,前額葉負責掌管衝痛抑制,這樣的功能損害,也使得他們更容易鑄成大錯。